[冰與火之歌] 願時光停留(完) Jon/Theon 2017-08-24 冰與火之歌 留言:0

CP:Jon/Theon
現代AU

  瓊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現在只是下午四點多,他卻想躺在床上睡大頭覺,這不能怪他,從昨天早上開始他就一直待在兼職的店裡忙過不停,中途只有閉目休息卻沒有真正的睡眠,這還得是其他人合力將他趕回家才走的。


  「你一個打工的小鬼跟著忙啥子呢?滾滾滾。」只差在沒有拿出掃把來將他踢出門了。一開始是為了賺生活費才去兼職的,一開始父親還打算讓他在史塔克的公司裡隨便安份差事,算是變相的給額外生活費(父親當然知道他不會像其他靠父蔭的人一樣好吃懶做才有那種打算),但瓊恩拒絕了,在父親的公司下面做事,大部分骨幹員工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都還將他當小孩子看待呢,那種偏愛之情太深不見得會將真正的工作交給他,而且這也讓凱特琳阿姨更加擔心他的存在會威脅到羅柏,這讓瓊恩更堅定的拒絕了父親的好意,毅然決定搬出去並自行賺取生活費。瓊恩找到的這家酒吧,雖然店裡的人個個都是大老粗,顧客也是中下階層,但他跟那些人在一起,總比待在史塔克公司更能融入現實社會的生活,也不用擔心凱特琳是不是在附近監視他,還住在史塔克家的時候這點就讓他很不舒服。

  這一點,跟他合租的席恩.葛雷喬伊也一樣,高中畢業的兩個人自覺無法繼續在史塔克家待下去了,雖然彼此的關係不算很好,但為了節省生活費勉強合租了一間公寓。他還記得搬出去的時候,羅柏露出被拋棄的小狗似的眼神(縱使他的體型一點也不小),還想挽留他們繼續待在史塔克家,席恩笑了。

  「或許我可以去求母親,讓我也搬去跟你們一起住。」羅柏見挽留不成,倒是想著自己也跑出去好了。看他一臉得意的說出這個想法,席恩笑得透不過氣來:「史塔克夫人才不願意寶貝兒子跑到自己看不見管不著的地方咧,更別說還是跟私生子住在一起。」說罷,他對瓊恩做了個鬼臉。瓊恩假裝沒有看見。
  瓊恩跟羅柏同年,但他總覺得羅柏更像一個弟弟,一個什麼都做得比他好卻依然孩子氣的弟弟。他拍拍羅柏的肩膀:「反正在學校也會見到的,住不住在一起又有什麼所謂呢?」在家裡,你還有兩個真正的同血兄弟,他們比我更需要你。瓊恩沒有說出來。

  最後趁席恩指揮搬家公司員工的時候,羅柏將瓊恩拉到一邊,講了一大堆要好好注意席恩、別讓他亂來的話題。「嘿,我怎麼都不知道原來你是他老媽啊!」羅柏聽見氣得用手肘撞瓊恩的腹部。瓊恩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席恩.葛雷喬伊比他倆要大些,卻整天吊兒郎當的,不像羅柏那樣略顯幼稚,但也沒有什麼生活目標,學業一般倒是熱愛各種派對娛樂,連有凱特琳管教的時候都尚且如此,真不敢想像搬出去沒人管的時候會變成怎樣。
  「我盡量叫他別死掉。」
  羅柏這次不用肘擊了,他繞到瓊恩後面,用力抱著瓊恩的脖子往自己方向壓,還用腳踢了一下他的膝蓋讓他差點跪倒。事後兩兄弟大笑不止。

  那次對話是以玩笑的形式進行,但瓊恩還是會守住他的承諾,所以每次「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查看席恩,彷彿他是個小寶寶。今天剛進門,瓊恩就聞到濃烈的大麻味道從席恩的房間傳出來,以前席恩還只會在外面抽完才回家,現在搬出來了就肆無忌憚的直接在房間抽,瓊恩勸也沒用。瓊恩轉進走廊,發現席恩連門都沒有關好,難怪味道那麼重。

  他輕輕的推開門,沒有女人,只有席恩自己,很好,瓊恩不喜歡跟席恩帶回來的女人說話,更別提要單獨說話。這公寓不是很大,兩個房間一大一小,席恩執意要大的那間,嚷著他要買雙人床,小的放不下,瓊恩沒辦法只好把大的房間給他,而自己則住小的,放一張單人床已經佔掉不少位置了。席恩躺在床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他睡的位置偏向房間裡面的那一側,瓊恩不想進到房間另一側,他坐到靠近門邊的那側床上,軟綿綿的,看來席恩花不少錢在床上。我的床就很硬,瓊恩想著。他低下頭靠近席恩,能夠聽到細微的呼吸聲,活著,他看了好一會,陽光灑進房間,反光使席恩的眼睫毛看起來閃閃發亮,隨著呼吸微微抖動。

  像女人一樣漂亮,這種念頭很奇怪,瓊恩並沒有那麼近距離的看過女人。

  席恩是他唯一會靠得那麼近的人。席恩醒著的時候,瓊恩會從房外確認,敲門問看看他是不是已經死了,他幾乎不會進入席恩房間--席恩警告過他別亂碰他的東西但並不包括禁止進入房間。要是席恩外出了,房門會被鎖起來,但只要席恩自己在家,門就不會鎖,就算是帶女人回來也一樣,這種時候瓊恩倒是不需要開門也知道席恩絕對活著,這公寓的隔音並不好。
  每次開門要是發現席恩在睡覺,他就會悄悄的摸進去(縱使席恩從來沒禁止過他進去,但他對這自有一套潛規則)近距離的看他的睡臉,並在內心告訴自己只是在檢查他是不是死了。在席恩醒著的時候,他們並不會如此靠近。席恩坐在沙發的一頭,那瓊恩必定是坐到另一頭去,或者其他地方,甚至地毯上,不會坐到席恩身邊。

  疲憊感再度襲來,瓊恩坐在這軟綿綿的床上,一陣頭腦發熱的躺下去了,彷彿短暫的失去了意識卻又清楚的記得自己躺下去時有多小心,深怕吵醒在床上的人。枕在枕頭上,他想起很多臉孔,全是曾經睡在這裡的女人的臉孔,隱隱希望她們全部消失,不要再出現在這屋子裡。
  瓊恩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席恩的頭髮,跟床舖一樣軟軟的,陽光一照顯得比平常更明亮,沒有奇怪的香水味--瓊恩一點都不懂香水但他認為那些女人的香水味道廉價而庸俗--這代表他今天沒有跟女人在一起,髮上有一股很淡的麝香味,這是他們共用的洗髮精氣味,但更多的是大麻煙殘留的臭味,瓊恩皺起了眉頭。
  把玩了好一會才放開,手伸到席恩那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右手上方,隔著毛衣用指尖輕輕觸碰他的手臂,每一下都只有指尖劃過,甚至談不上撫摸。平常的互動裡,瓊恩並不會刻意閃避跟席恩的身體接觸,但他盡可能的不跟他有太多身體交流,不像跟羅柏那樣總是動手動腳的。每當席恩嘲諷他,他也只有用聲音回應,又或是假裝沒有聽見。
  即使席恩睡著了,他在他不知情的時候靠得那麼近,他也不會直接碰觸席恩裸露的肌膚,這也是他小小的潛規則的一部分,唯一的知情者只有瓊恩自己,這些規則顯得既幼稚又可笑,但他還是遵守了。

  瓊恩喜歡現在的席恩,即使此情此刻他無法注視席恩漂亮的藍眼睛,但每每他張著眼睛,將視線投在瓊恩身上的時候只有嘲諷和不屑,揚起的笑容也只有滿滿的惡意。這一切讓瓊恩很難過,也讓他難以跟他保持正常的交流(席恩也沒有興趣保持),他有時候甚至希望席恩不要看他,不要理他,瓊恩不想直接對上他的眼睛。只有當席恩跟其他人說話的時候,瓊恩才找得到機會仔細看他,特別是席恩跟羅柏在講話的時候,眼神裡沒有愚弄,純粹的笑容,整個人真誠得閃閃發光,比塔斯的藍寶石之海還要漂亮。

  在這裡,只有他和席恩兩個人,除了他帶女人回來--但那將會在房間裡,而不是在客廳,瓊恩幾乎沒有機會再在旁仔細觀察席恩,好幾次瓊恩假裝自己在寫報告,視線卻越過螢幕偷偷看著席恩在做什麼,而席恩似乎很快就感受到視線而轉向瓊恩的方向,要不是收得夠快,瓊恩還真的沒想好怎麼解釋為什麼他在看他。


  願我能將這時光保存起來,即使你離開了我也能再感受這一切。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可能是十分鐘,或是半小時,瓊恩瞇起眼睛,在這安靜的環境裡他只聽得見席恩輕輕的呼吸,他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這很危險,他不想席恩知道這一切。他用極輕柔的動作起身,退出房間,他沒有關上門,將門還原到他進來前的半掩狀態,假裝自己根本沒有進去過。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白靈從角落探起頭來,看是瓊恩又放下警戒,瓊恩做了個手勢讓白靈安靜。白靈看著瓊恩往床上一倒,倒頭就睡,牠乖乖的沒有發出聲音,靈活的一躍到床上,睡在瓊恩身邊。

[冰與火之歌]White 03(完結) 2017-08-24 冰與火之歌 留言:0

03  瓊恩
 
 今天沒有訓練閒得慌,昨天夜裡白靈沒有回來,瓊恩起身穿好衣服,打開房門,也不在走廊,偶然他會在瓊恩睡著的時候回來,但因為門被關上了進不去只好在走廊睡覺直到天亮瓊恩開門放他進去。瓊恩習慣了白靈來去自如的生活,有一次瓊恩問過羅柏,灰風是不是跟白靈一樣很愛亂跑,羅柏搖搖頭,說他有時候都覺得灰風只是一隻狗,野性是有的,倒沒試過離羅柏太遠,獨自晃出去,這讓瓊恩好奇其他兄弟的冰原狼是不是是也跟灰風一樣比起狼更像狗,守在主人旁邊,只有他的白靈狼如其名,彷彿臨冬城的一抹白影幽魂,不可控制。


  他將房門半掩方便白靈隨時進房。瓊恩慢慢走到廚房拿了些麵包和乳酪充當早飯,吃完後就去馬房幫忙,父親曾說過他不需要當個僕人,學習內容跟席恩一樣就好了,他可以當個騎士,但瓊恩說自己只是閒不下來,保證只有在不用訓練的日子才會去搭把手,他真的是不想閒著,大部分人對他都得好,但總有那麼一些人對他的私生子身份挺有微言,幫馬刷毛能舒緩他的心情--反正馬房總管也不至於真的叫他去剷馬糞,他苦笑。他曾經試過像羅柏那樣有空就看書房裡的那些書卷,但實在看不下去了,那些家族啊歷史啊看著就覺得頭痛,他決定留下羅柏一個人繼續埋頭苦讀。

  「連你都離棄我,」羅柏苦著一張臉的看著瓊恩,可憐巴巴的:「這可真是無聊死啦。」一想到羅柏那張臉,瓊恩忍不住笑出來,那時他們才七歲呢跟現在的布蘭差不多大。席恩也不喜歡讀書,這是他們兩個為數不多的共通點,他說在他家鄉那邊愛看書的都是怪人。有一次魯溫學士留他們三個在書房裡自行學習,席恩睡著了,口水流到書卷上,學士回來發現書卷上的水跡羅柏還幫他頂包,但魯溫學士倒是一眼就看出來席恩剛睡飽,兩個人一起受罰抄書,叫苦連天,後來席恩就不會在課堂之外自發去書房讀書,那時候的席恩也不過十二歲,性格害羞柔軟,瓊恩已經想不起來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討厭自己的,想到這裡瓊恩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

  「瓊恩……瓊恩!」耳邊傳來布蘭軟軟的聲音,看瓊恩沒反應布蘭還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叫你去神木林找他。」他指了指神木林的方向,小冰原狼跟在布蘭身後,看布蘭沒再移動了就坐下來休息,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兩個,真的十足一條平常小狗,甚是可愛。瓊恩揉了揉布蘭的頭髮,布蘭伸手反抗,布蘭不如小妹艾莉亞那樣喜歡被瓊恩揉頭髮,他不討厭瓊恩,只是不想被哥哥摸頭,這讓他感覺自己還是小孩子。「他有說什麼事嗎?」瓊恩蹲下來幫他把頭髮整理好。布蘭搖搖頭說他也不知道,帶著自己的小狼跑走了。

  還沒走到心樹那邊,遠遠就看到除了羅柏,席恩、灰風和白靈也在等他。瓊恩看見羅柏向自己招手,他小跑步的趕過去。羅柏看起來很嚴肅,席恩則一臉惱怒,白靈看他來了就走到他面前,嘴角沾著血,應該是剛進食沒多久,瓊恩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就像剛剛對布蘭那樣,但白靈不會抗拒自己的撫摸。席恩踏步上前揪起瓊恩,這個時候的他背對著羅柏,惱火消失不見,眼裡倒是有點小得意,瓊恩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但他對瓊恩吼道:「看看你的狗做了什麼好事!」

  「白靈不是狗。他是冰原狼。」瓊恩打掉席恩的手,站直身子,目光投向後面的羅柏。羅柏則是眼神複雜的告訴瓊恩:「席恩說白靈吃了他的兔子。」語氣飄忽,好像他還在思考該替席恩出氣還是幫瓊恩辯解,瓊恩知道這是羅柏又被卡在他和席恩兩人之間了,這總讓瓊恩感到過意不去。

  席恩的情況一直讓他想到珊莎,自從她學會什麼是私生子之後就對他態度大變,席恩也是如此嗎?珊莎這位本來就跟他不太親的小妹變成這樣他還是能夠理解大人的話語對她的影響力,而席恩,他跟席恩的關係雖然不及彼此對羅柏的好,但一起玩了好幾年,關係也算是不錯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席恩對他的厭惡讓瓊恩在臨冬城的日子又多了幾分難過。每次席恩言語攻擊他,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會反擊,但事後又有點懊悔,他開始連自己的想法都搞不清,他是跟著變得討厭席恩呢,抑或只是配合席恩假裝自己也討厭他。

  這時候羅柏的手指動起來,又突兀的停下,他尷尬的張望四望,灰風躺在後方的樹影裡,眼睛瞇起來,不知道是否睡著了。「咳,」羅柏清了清喉嚨,忽略他剛才奇怪的動作。「這是……」羅柏舉起麻袋,血穿透了麻布,與麻袋外部的泥巴混雜在一起變黑,這是那隻兔子的殘骸,羅柏送給席恩的那隻兔子,羅柏不用說白,瓊恩也知道這是什麼。

  席恩撲到自己身上不斷揮出拳頭攻擊,沒有回擊,只用雙手保護頭部並企圖推開身上的人。白靈靠了過去想要鑽入兩人之間的空隙想要保護瓊恩,羅柏想拉開席恩但他的腿部緊緊的鉗著瓊恩的腰,紋風不動,要是平常的情況席恩會被拉開的,羅柏比他強壯,但這次沒有,不管羅柏說什麼做什麼,席恩都沒有停下。神木林裡平常總是有很多聲音,樹葉沙沙作響,吹過的風就像低語,席恩的叫罵,白靈的吼叫,他全都聽不見,寂靜無聲,像看著一張會動的畫。他看見席恩掏出一把小刀攻擊白靈,羅柏也看見了,他的眼神變得古怪,上面沾著刺眼鮮紅的液體,在席恩身下的人伸手去擋,那紅刀子依然沒入了白靈的背部,冰原狼發出無聲的嚎叫,灰風焦躁在旁邊繞著圈圈,跟他的主人一樣不知所措
  瓊恩幾乎像是他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發生,好像那是一個夢,他人的夢。那個被壓在地上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他無力的躺在床上,白靈刖躺在房間裡的獸皮地毯上,背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呼吸平緩,似是受傷不重。刺鼻的藥草味道令瓊恩稍微回魂,手臂和臉上的瘀傷火辣辣的發痛,口舌乾燥,下意識的去舔嘗到了些許的血腥味,是自己咬破嘴唇還是被席恩打的?嘴角破掉、手臂瘀青而已,但這比在訓練時受的傷還要痛。


  閉上眼睛,瓊恩又回到神木林裡。他聞得到泥土的氣息,踩在落葉上的每一步都發出沙沙聲響。他看見席恩抱著兔子在向他招手,這一回羅柏和灰風都不在,只有他和席恩,還有那隻兔子。席恩變得好高好高,聽說自由城邦有一座雕像,泰坦巨人高舉殘劍直指雲端,瓊恩沒有親眼看過,但席恩肯定跟那個巨人一樣高,他必須要將頭抬高才能看得見席恩的臉。抱著兔子的他笑容跟平常不一樣,沒有嘲弄,更像是藏了一個秘密玩笑,輕柔的喚他過去。

  那樣的席恩.葛雷喬伊,瓊恩有多久沒看過了?愈是靠近席恩他就變得愈高大,要是不抬起頭,自己只能看見他的腿,穿著上好的靴子,席恩是個很注重打扮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席恩蹲下來,跟他平視,一手揪著兔子的雙耳,兔子掙扎發抖,那是獵人的手勢,你不能那樣揪著寵物的耳朵--牠不是你的獵物--話到了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只有低鳴,瓊恩想伸手搶走那隻兔子,把身體往前傾更靠近席恩,什麼也沒有發生,在他眼前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覆蓋著雪白體毛的爪子,我失去了人類的手,長出了爪子,我不再是個人了,這一定會使凱特琳夫人很高興,瓊恩心想。

  席恩的大手覆上來,將他稍微推開一點,笑著告訴他不要著急。著急?著急什麼?席恩用空著的那隻手從腰間掏出剝皮小刀,小刀乾淨明亮,他總是將自己的工具保養得很好,比起劍術,席恩的弓箭耍得更好,這讓他更喜歡打獵,這活動使他感受到自己是比羅柏和瓊恩更優秀的存在,而良好的工具會讓他興致更好。

  陽光灑在小刀上,席恩在瓊恩面前揮舞那把小刀,閃爍刺眼的反光讓他瞇起眼睛,睜不開,他看不見席恩之後做的事情,席恩的笑聲在耳邊迴盪,但瓊恩聞得到,那是血的味道。

  睜開雙眼的時候像是夢遊驚醒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過了好一會才分辨出來這是自己的房間,視線所及之處是屬於自己的冰原狼,嘴角的血已經被洗掉了,受傷的地方毛被剃掉了,傷口上敷的藥發出的味道與自己身上不同,那是更怪異的味道,學士的聲音在耳邊浮現,他卻對談話內容一無所知。白靈睜開眼睛,亮紅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席恩掏出來攻擊白靈的那把刀子也是這個顏色,瓊恩感到一陣頭暈,席恩笑著揮舞著閃爍銀刀和亮紅血刀的影像交疊在一起,他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白靈爬起來,跟平常靈活的步法不同,緩慢走近瓊恩,舔舔他垂在床邊的手。

  瓊恩還聞得到那陣血味,那隻兔子的血味跟自己嘴裡的血混合在一起,是白靈吃了那隻兔子嗎?還是我?濃烈的腥臭在嘴裡擴散,混雜了席恩的氣味,雖然他從來沒聞過但他就是知道,那是來自遙遠海洋的氣味,有點像神木林裡的溫泉,散發著些許硫磺的味道,比廚房裡的鹽巴還要

  一隻海怪進到他嘴裡,張牙舞爪的攻擊瓊恩的內部,牠流血了,瓊恩也流血了,傷口裡充斥著海怪的怒火與嫉妒,黑暗的情感進到傷口,隨著血液,上升到他的腦海裡,進到他身體的每一處,瓊恩知道,這隻海怪會一直作亂,盤踞在他的大腦裡,破壞他的身體,直到他死去,那時候海怪會笑著吃掉他的屍體,一分不剩。

  他想抱住這隻海怪。
  你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做,瓊恩這樣對自己說。

[冰與火之歌]White 02 2017-08-24 冰與火之歌 留言:0

02 席恩

  自從席恩收下那隻兔子之後,勉強算是記住了隨手關門這個好習慣,以往他總是隨手將門推一下就算關上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關好,真的有好好關上門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偷偷將妓女帶進城堡的時候,二則是天氣特別冷,冷風將門吹得大開的時候,他才會勉強自己從溫暖的毛皮床上爬出來,連鞋子都顧不得穿上,氣鼓鼓的將門穩穩關上,減少房間裡的雪風後才又快速的鑽回被子裡。

  他只是個人質,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偷走的,固然他還是能拿到錢,買一些好東西裝飾自己,但他知道要是僕人想偷東西,他的房間不會是首選。在臨冬城,全都是一些即使失去也不會有特殊感覺的東西,就算是穿在身上衣服,旁人的目光也像在告訴他,那是史塔克出於憐憫和同情而賜給他的衣服,直到他收下這隻兔子為止,在這個不屬於他的城堡裡,他才是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但那真的是他的東西嗎?

  一隻該死的兔子。
  史塔克給他的。

  不管怎樣,他都不希望失去這隻兔子,所以每次出入都特別注意兔子有沒有趁機跑出去,然後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甚至上鎖,儘管不會有僕人主動來幫他收拾房間,但他還是將門鎖上了,不讓兔子有任何跑掉的機會。

  那隻一時意氣收下的兔子,不出幾天就讓席恩開始後悔了。席恩找來一個木盆,塞了一些乾草給兔子做窩,偏偏那隻兔子整個房間溜達就是不願意待在木盆裡,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席恩的床上就是待在席恩的衣服上面。以往席恩要是胸前枕了東西,那必定是個女人,現在呢?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體受到壓迫,像是有人搬了一塊大石在他身上,醒來發現那隻蠢兔子正伏在他身上睡覺呢,一開始席恩還會生氣的對著這聽不人話的白雪球叫罵,多來幾次之後他在半醒狀態的情況下伸出一隻手摸索,摸到兔子了就將牠半撥半拉的弄到旁邊,再將手縮回被子裡繼續睡他的大頭覺。雖然後悔,但現在說不養了就有種認輸的感覺,席恩暫時也想不出來要怎麼在不影響羅柏對自己的評價的情況下棄養這小兔崽子(當然,瓊恩.雪諾那雜種也別想藉此找到話題攻擊他。)

  今天起床意外地,沒有重物壓在身上的感覺,席恩正想著這畜生怎麼終於學乖了,剛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就看到那不應該在他床上的東西終於出現在他床上了。
  七層地獄啊!
  柔軟的毛皮被褥上有幾顆深棕色的小圓球,雖然沒有味道,但這幾天照顧下來,席恩非常清楚那是什麼,滿腔惱火的尋找那小混蛋去哪了,最後卻在一個從來沒看過牠待在裡面的地方發現了牠。

  就在那個鋪了乾草的木盆。

  席恩狠狠的瞪著著那團白雪球,白雪球一臉無辜的回望席恩,好像床上那幾球「傑作」與牠無關,對那絲毫不知情一樣。算了算了,反正這兔崽子也聽不懂人話。羅柏還說牠像白靈呢,到底哪裡像啊?羅柏真笨,白靈可比牠厲害多了,席恩敢說白靈絕對不會在瓊恩的床上方便。一想到瓊恩和他那條狗就更加不爽了。

  小聲的咒罵幾句,雖然他房間的位置離其他人較遠,離得最近的是瓊恩的房間,但這樣一來他更加不想讓瓊恩知道自己在房間對一隻兔子破口大罵,那太蠢了。

  他抓起自己的衣服,遲疑的嗅了嗅,一股兔騷味,但他不肯定這是心理補足還是真的連衣服上都是那兔子的味道。還是得穿上,席恩無奈的將衣服套上,就算真的有兔騷味也管不著了,他得去打水來擦乾淨那些髒東西。

  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兔子,牠還在那木盆裡,伸長了脖子回看席恩。
  「回頭再收拾你。」席恩用力的指著那團白雪球,就算你裝無辜也一樣,才關上門。席恩還寧願羅柏給他一條狗呢,是指真正的狗,不是那些冰原狼,就連狗都知道怎麼照顧自己,不怕他們走丟,給他一隻兔子能幹嘛呢?除了看就沒別的作用了,也不能帶去打獵,而且有了這隻兔子也不好帶妓女回房間了。

  兔子就該在鍋裡煮湯,席恩走路時一直在想這個,直到腳下傳來一聲嗚咽。他踢到白靈了,小雜種養的狗,席恩一點歉意也沒有,但有點警戒的後退了一些,羅柏打獵時都會帶上灰風,他知道這些冰原狼的攻擊性有多強。「要不是你站在路中間我就不會踢到你了。」席恩對白靈那樣說,他在賭,賭狼仔們對狼仔的教育,灰風就相當聽話,賭白靈是否認得他。
  事實是,這並不是路中間,席恩就是在空空的廣場上踢到閒晃的白靈了。所幸現在時間尚早,天剛破曉,很多人都還沒起床工作,起了床的也都在做事前準備呢,沒人注意到這一幕。

  白靈雖然被踢到了--其實更偏向於撞到,但席恩也只是一般的行走速度,力度並不大,白靈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牠歪頭看著席恩,好像聞到什麼味道,人立起來前腿貼到席恩的身上。席恩被嚇一跳但稍微穩住重心,沒有往後跌倒,要是跌倒了就算沒人看到也夠丟臉的,他可不能怕瓊恩養的狼仔。白靈伸長了脖子去嗅嗅席恩,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席恩的臉。

  穩住,穩住,穩住……席恩在心裡默念,雖然冰原狼是野獸但牠們從來沒有無端攻擊過臨冬城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席恩面對白靈這種舔臉行為沒有出聲制止,比起冷靜面對更接近於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無法反應,只是身體還維持著穩穩站立的姿勢。

  「白靈,過來。」瓊恩的聲音從旁竄出,席恩回過神來。白靈聽見瓊恩的時候才從席恩身上下來,跑到主人腳邊,舔了舔他的手。「叫你那條蠢狗別靠近我。」從呆然恢復過來的席恩,看到瓊恩出現就變得完全不怕了。

  瓊恩不會放任白靈攻擊自己的。他沒有察覺自己在這方面對瓊恩有著絕對的信任,當瓊恩出現時他就從受到驚嚇的小男孩變回平常驕傲自負的席恩.葛雷喬伊,連冰原狼都不放在眼裡,不過就是區區一條狗。席恩從井裡打了一桶水上來,白靈把頭伸進去喝水。他一把抓起白靈的頭,對他說:「別以為你主人在,我就不敢打你。」瓊恩急忙過去攔截,將白靈拖離--雖然白靈還沒長到尋常冰原狼的尺寸但也有普通野狼的大小了--席恩身邊。「他只是聞到那隻兔子的氣味有點興奮而已。」瓊恩摸了摸白靈的頭,叫他去別的地方玩,不要靠近席恩。白靈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跑開了一點又回頭看了看兩人,低著頭跑走了。

  席恩提起水桶,撇了撇嘴:「我才不管那條蠢狗在想什麼,再有下次我就宰了他。」瓊恩回應一些話,他沒有注意聽,思緒開始飄走,瓊恩這雜種在跟他說什麼一點也不重要。席恩自己知道不可以真的宰了白靈,瓊恩在場時不可能,不在場時就更加不可能了,他的劍術不差,可是以冰原狼作為對手就差遠了,即使勉強打死那頭野獸自己也會在途中被咬傷,也許我可以從遠處將他射死,這樣就不會被咬到了,席恩走回房間的時候盡是想著怎麼能教訓白靈而不會被羅柏責怪。他拿著水桶回到房間,看了看兔子,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床。腦海飛過一個非常棒的方法。

  兔子生來就是被吃的。

  席恩關上門,拿出平常處理獵物的工具套組,小刀保養得很好,昨天才剛磨過,他能透過刀面反射看見自己的臉。

[冰與火之歌]White 01 2017-08-24 冰與火之歌 留言:0

簡介:羅柏給席恩送了一份禮物
CP:無
主要角色:席恩

起初這個梗只是個搞笑漫畫用的,寫成小說之後變得不是那麼歡樂,說是友情向嗎也不是,就是席恩和瓊恩各自的糾結
最近才開始寫小說基本上沒什麼美感就是簡單粗暴的將自己想到的東西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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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席恩

  席恩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享受性事後的餘韻,暫時還沒有穿上衣服的打算。羅絲下床坐在鏡子前整理頭髮,席恩從後頸慢慢遊移到下方圓潤的臂部。離晚餐還有時間,他猶豫著現在要不要再來一發。

  「席恩?」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羅柏。「我可以進來嗎?」
席恩出聲招呼羅柏進來,開門看見的景像讓羅柏頓了一下,他閃身進房後關上門,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最後將視線定在席恩的臉上。

  「你知道不該帶她進城堡的。還有……穿上衣服。」羅柏沒好氣的看著席恩。
席恩眼睛半瞇起來,露出招牌笑容:「好的,史塔克大人。下次不敢了。」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完全沒打算照羅柏說的去做。雖然兩人都沒有對羅絲說些什麼,甚至似乎忘記她還在這裡。她自然知道自己不該再待在這裡,利索的撿起衣服穿上,無聲的出去了。

  看他好一會都不再動作,羅柏撿起席恩的上衣丟到他身上說道:「再不穿上我就將褲子丟窗戶外面了。」席恩不怕,這裡是他的房間,褲子要多少有多少,但他還是在羅柏真正生氣之前將衣服穿起來了。他沒有在男人面前裸露身體的興趣,在羅柏進來後故意維持裸露狀態,甚至無視他的話拒絕穿上衣服,只是想逗這個比他小幾歲的史塔克長子,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都快要成年了,卻連女人的裸體都不敢看,根本還是個還沒發育的小鬼嘛,該不會還是個處男吧。席恩穿上褲子後隨便的套了件上衣就算自己穿好了,又躺回床上,這才注意到羅柏手裡提著一個麻袋,麻袋還動了動,似乎是裝了活物。

  羅柏把麻繩解開,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一道白影滾到席恩的腹部上,是隻兔子。這兔子跟尋常野兔不同,通體雪白,眼睛紅得像血一樣,牠嗅了嗅席恩,就地躺在他的小腹上,將腿伸展開來,完全不認為自己會有危險。牠這麼一躺,除非將牠提起來,否則席恩就不能再改變姿勢了。「這是什麼鬼?」他問羅柏,也不知道要不要先摸一下這團白雪球。

  羅柏坐上席恩的床沿,摸了摸那隻白兔,尋思了好一會才開口:「我們之前找到的小冰原狼……」席恩聽到這裡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並對此嗤之以鼻,打斷了羅柏:「我知道我不是史塔克家的人,我不需要狼仔。」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今天打獵的時候找到這個,想著你可能會喜歡。」羅柏露出窘迫的表情,又吞吞吐吐的說:「……我有試著去找,但沒有發現其他冰原狼……」

  「我怎麼就喜歡兔子了?女人才喜歡兔子。」哼,兔子除了被煮來吃還能有什麼用?羅柏將他當成小女生嗎?

  羅柏刷的站起來,又撲到席恩身上作勢要打他,喊道:「森林裡可沒有海怪幼仔等我去撿!」席恩用手架住羅柏,反身將他壓在床上。原本在腹上的兔子順勢一滾,跳到床下,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待著。兩個人在床上扭打,雖然席恩年長幾歲,但是體格發展卻不如羅柏,他不管吃了多少肉、做了同樣的訓練依然纖瘦,雖有足夠的力量拉弓揮劍,卻沒有明顯的變壯,而羅柏目前還是比席恩矮,體格卻是比他壯了不止一點,三兩下就將席恩制住。

  席恩右手被羅柏鉗住,反於背上,他被逼趴在床上,有一半臉孔深陷於枕頭之中。羅柏騎在他身上,聽見他裝模作樣的喊痛才放開手來。羅柏下床走到角落,將兔子提起來,打算裝回麻袋裡帶走:「瓊恩還覺得這和白靈有點像呢,要是你不要我就拿去給廚房了。」

  聽見羅柏這樣這樣說,席恩又不樂意了。他一手將麻袋拍掉:「都給我了還想拿走?史塔克可不能出爾反爾。」羅柏做了個鬼臉,將兔子塞到席恩懷裡。

  接到兔子的時候想到了當初抱起小冰原狼的情景,最後那些狼沒有一隻是屬於他的。他不是史塔克家的人,他很清楚,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當他看見每個史塔克家的孩子,甚至那個私生子混蛋都有一條狼相伴的時候,他能感到些微刺痛,光是看著他們跟那些狼仔走在一起的景像就足夠使他打從內心的發冷。

  席恩.葛雷喬伊不屬於史塔克。
  他是海怪,不是他媽的狼仔。

  他揮開那些令人不悅的回憶,將兔子半摔半放的弄到床上。
「因為是你送的,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史塔克大人。這可跟瓊恩.雪諾那隻該死的狗沒什麼關係。」一反平日的笑臉,席恩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後半句話。

  他跟瓊恩.雪諾不一樣。
  葛雷喬伊家的正統繼承人和史塔克私生子不可比較。

  席恩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討厭瓊恩的,這兩個人為什麼會交惡,羅柏一直沒搞清楚,他身為長子,需要學習的東西比這兩人多,沒有太多時間注意兄弟間的感情變化,加上天性使然,好幾次都以為只是兄弟間的小情緒,當他終於發現兩個人互相厭惡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他一直嘗試解開兩個人的心結,想讓兩個人像小時候一樣要好,但總是不成功。

  「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他拍拍席恩的肩膀,離開了房間。